第(3/3)页 陆辰和李锐手忙脚乱地将他拖进密室,用尽最后力气重重关上那扇厚重的铁门。“咻咻咻!咣!咣!”几发子弹打在铁门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闷响,门外传来敌人逼近的杂乱脚步声和叫嚷声。 “老刘!坚持住!看着我!!”陆辰半跪在地上,让老刘的头枕着自己的腿,双手死死按住那不断涌出温热、粘稠血液的恐怖伤口。可鲜血就像决堤的洪水,带着生命的热度,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、流淌,根本止不住。老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,嘴唇失去血色,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,胸口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“嗬嗬”声。 “医药包!快!止血绷带!快啊!!”李锐红着眼睛,声音带着哭腔吼道。一名队员慌忙扯出几乎见底的急救包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东西,拿出最后的止血绷带和凝血剂,但看到那狰狞的、可能是内脏破裂的贯穿伤,所有人都明白,这种程度的创伤,简单的战场急救已经回天乏术。 “咳……陆……陆队……”老刘艰难地抬起一只沾满鲜血的手,抓住了陆辰紧紧按在他伤口上的手臂,眼神开始涣散,但依旧带着老刑警特有的那份执拗和牵挂,“箱子……证据……一定……要带出去……兄弟们的血……不能白流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气息越来越弱。 “别说话!保存体力!我们一定能出去!我命令你坚持住!”陆辰低吼着,试图用命令唤醒他的意志,但环顾四周,心已沉到无底深渊。 密室里,所有人都挂了彩,衣衫褴褛,满身血污尘土,弹药几乎耗尽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、硝烟味和绝望的气息。唯一的出口被重火力封锁,敌人随时可能破门而入。老刘生命垂危,时间每流逝一秒,他的生机就在加速流逝。绝望,如同这密室中无处不在的、令人窒息的昏暗红光,彻底笼罩了每一个人。 李锐打空了手枪里最后一个弹匣,将打空的步枪狠狠掼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他拔出腿部枪套里的备用匕首,眼神血红,声音沙哑而绝望:“陆辰,没路了。跟他们拼了吧!” 就在这时,或许是命运终于显露了它残酷之余的一丝怜悯,或许是老刘撞开他时改变了视角,又或许是濒死边缘的直觉,陆辰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密室侧壁,靠近天花板与墙角连接的位置——那里有一片不易察觉的、与周围墙壁颜色和质感略有差异的方形区域,边缘有着严重的锈蚀痕迹,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工具粗暴地撬过,又被粗糙的灰色水泥多次敷衍地粉刷过,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。 那不是普通的墙壁,而是一扇被遗弃、被刻意掩盖的老旧通风管道格栅!锈迹斑斑的金属网后面,是深不见底的、散发着陈年灰尘和未知气味的黑暗,仿佛通向未知的地狱,也可能是在这绝境中,唯一的、渺茫的生天! “咣!咣!咣!”厚重的铁门开始发出更加剧烈、更加急促的撞击声,外面的人显然在用重锤之类的工具疯狂砸门,厚重的铁门和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、令人心悸的**和变形声,估计支撑不了多久了。 陆辰眼中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、近乎疯狂的凶光,他嘶声吼道,声音因极致的压力、悲痛和决绝而完全变形:“进管道!快!把老刘先托上去!大牛,你带着箱子第二个上!李锐,跟我断后!快!快!快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