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可孙白发这简单的一句话,却戳中了李寻欢所有的痛点。 三代基业拱手送人,是为不孝; 外甥有错,却又私心回护,是为不仁; 舍而不忘,再回中原却又什么都没有护住,什么都没有改变,始终不敢踏出一步,是为不勇; 忠仆对他不离不弃,这辈子的最大愿望就是让他好好待在中原安歇,将养身子,他却未曾护住对方性命,连真相也隐瞒不说,是为不义。 如此不仁不孝,不勇不义之人,竟是他李寻欢! “咳咳咳……” 李寻欢咳得越发厉害,咳出来的却不是酒,而是一片猩红。 他的脸惨白如纸,即便是跟入殓的死人比起来,竟也不遑多让,着实让一旁的孙驼子担心起来。 “李探花,你还是先去歇着吧,若是照你这么喝下去,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啊!” 李寻欢哭着笑,笑着哭,喉头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,摆手拒绝了孙驼子的提议,又重新取了个酒杯,倒酒,举杯。 只是还没来得及喝酒,便有一只手从他手中取走了酒杯。 这天底下敢从李寻欢手中夺酒的人不多,能做到的人也不多。 魏武恰好是其中一个。 他坐到李寻欢身边,将杯中酒一口饮了大半,道:“我一直不觉得这酒是什么好东西,喝起来味道古怪,入喉辛辣,一股气反顶上来,像是吞了把刀子一样难受。” 李寻欢苦笑着,直接提壶悬倒下酒液,一柱银河泻入口中,两行清泪划过面颊,他重重低头,呵笑道: “酒是忘情水,你春风得意,如何喝得懂这酒?” 魏武点头,“倒是如此,你们喝酒之人想的太多,我倒是无所求,只求一件事。” 魏武声音不大,但大堂却突然静下,所有人别管是醉是醒,别管刚才在聊什么,此刻都竖起了耳朵,想听听魏武所求。 只听魏武说道: “醉卧美人膝,醒掌杀人剑,仅此而已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