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一次,他没有去动封印,而是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——他去找那些魔族的高层,试图与它们谈判,用利益交换和平。 画面中,他孤身一人走入魔族裂隙,站在无数高阶魔族面前。他的修为远胜那些魔族,但他没有动手,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一个条件——魔族退回深渊,凡界提供资源,互不侵犯。 魔族同意了。他以为自己成功了。 可他回到凡界后,发现那些同意协议的魔族高层被更强大的魔皇处决了,魔皇撕毁了协议,率领大军从裂隙中涌出。因为他的谈判,魔族摸清了凡界防御的虚实,进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 凡界沦陷了大半。 “后来我杀了很多魔族。”沈归尘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杀光了那一任魔皇,杀光了它的亲信,杀光了所有参与进攻的高阶魔族。我把裂隙重新封印,用了几百年时间驱逐残留的魔气,让凡界恢复了往日的模样。” 画面定格在一座废墟上——那是重建后的玄清剑宗山门,虽然没有当年那般鼎盛,但至少有人在练剑、在种花、在说话。 “这一次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在封印中加入了神识烙印,任何人触碰封印我都会知道。我还设下了无数禁制和陷阱,防止再有魔皇破坏协议。我以为这次万无一失了。” “然后——”沈归尘抬手指向画面。 画面中,封印安然无恙。裂隙没有扩大,魔气没有外泄,玄清剑宗的弟子们在山门前练剑,阳光洒在银杏树上,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。 可画面的边缘,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东西。 黑色的魔气从地底深处渗出,不是从裂隙中,而是从凡界的地脉中。那些魔气像是蛰伏了千年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蔓延到每一个角落。 然后,灾难降临了。 不是魔族入侵,而是走火入魔。 无数修士在修炼时被魔气侵蚀,心智失控,发疯发狂。他们屠戮同门,焚烧宗门,将凡界变成了炼狱。而那些没有修炼的凡人更惨——魔气侵入他们的身体,将他们变成半人半魔的行尸走肉,见人就咬,见血就疯。 “魔气……从地脉中渗出来的?”云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。 “魔族裂隙不是唯一的魔气源头。”沈归尘的声音低沉,“凡界的地脉深处,本来就封印着上古大战残留的魔气。我加固裂隙的同时,破坏了地脉的平衡,那些被封存了万年的魔气从裂缝中渗了出来。” “它们比裂隙中的魔气更阴险,更隐蔽,也更难清除。因为它们已经和地脉融为一体,和凡界的灵气同根同源。你清除了它们,就等于清除了灵气;你保留了灵气,就等于保留了魔气。” “无解?”云锦的声音很轻。 “无解。”沈归尘说出了这两个字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 但云锦分明看到,他握着拐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 清玄一直没有说话。 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,看着沈归尘一次次尝试、一次次失败、一次次把凡界推向更深的深渊,脸色惨白如纸。 “归尘。”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,像是在怕惊扰什么,“你尝试了多少次?” 沈归尘沉默了很久。 “记不清了。”他说,“几百次,几千次,几万次……我记不清了。每一次回到过去,我都会尝试不同的方法。加固封印,消灭魔族,谈判,迁徙凡界修士,建立新的防御体系,甚至——提前杀了那些将来会引发灾难的人。” “结果呢?”清玄的声音在发抖。 沈归尘看着她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神情。 “结果都一样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不管我怎么改变,凡界的结局都不会变。灵气枯竭,魔族入侵,凡界沦为炼狱。只是时间早晚,只是方式不同,只是死的人不一样——但结局,从来没有变过。” 云锦站在清玄身后,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。 几百次,几千次,几万次尝试——每一次都失败了。 不是因为他不够强,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,而是因为——凡界的结局,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。 明知是徒劳,还是在试。 “沈前辈。”云锦开口了,声音很轻,“您把我们引到这里来,也是为了尝试吗?” 沈归尘看向她。 “是。”他没有否认。 “您觉得这次会成功吗?” 沈归尘沉默了很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