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姑……姑丈?” 杨侑眼睁睁看着吕骁从腰间抽出那条皮质皮带,瞳孔骤然一缩。 那玩意儿他认得,皮质,嵌着几排薄薄的铜片,抽在身上疼得钻心,却绝对抽不死人。 吕骁没有说话,只是握着皮带,一步步向他走来。 靴子踩在血泊里,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杨侑的心口上。 “姑丈……” “啪!” 话没说完,皮带便已经落下。 清脆的抽打声在空旷的谷底格外刺耳,甚至隐隐有回声在山壁间回荡。 杨侑的肩膀上顿时多了一道红痕,隔着衣袍都能看到皮肤迅速肿起。 “这一抽,我是为了陛下!” 吕骁的声音低沉而冷厉,没有怒吼,没有咆哮,却比任何呵斥都更有压迫感。 “你知不知道,陛下听闻你兵败被俘,当场便病倒了?” 杨侑咬着牙,没有躲,也没有喊疼。 他的眼眶已经泛红,嘴唇微微颤抖。 祖父病了? 那个从小疼爱他、把他当储君培养的祖父,因为他病倒了? “啪!” 又是一皮带,比第一下更重,杨侑的肩膀上又多了一道红痕。 “这一抽,我是为了张须陀老将军!” 吕骁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那是压抑不住的愤怒。 “张老将军为了救你,带着亲兵一路追到玉门关,被薛仁杲围杀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! 首级被挂在玉门关上,风吹日晒!” 杨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 张须陀。 那个一路上不断劝他谨慎、劝他不要冒进的老将军。 他嫌人家啰嗦,嫌人家胆小,嫌人家碍事。 可张须陀说的每一句话,现在回想起来,都是对的。 是他不听。 是他一意孤行。 是他害死了张须陀。 “啪!” 第三皮带落下,力道丝毫不减。 “这一抽,我是为了被你祸祸的几十万将士!” 吕骁的声音越来越高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扎进杨侑的心窝里。 杨侑低着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 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,和血泊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些是血,哪些是泪。 “啪!啪!啪!” 第(1/3)页